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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毒影幢幢

夜色如墨,浸润着开封府的每一个角落。偏厅内,烛火被刻意拨得更亮了些,驱散著角落的阴影,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。

仵作老郑面前的白瓷碟盘里,多了几只躁动不安的活鼠,被特制的铁丝笼子困住,发出细微的“窸窣”声。他屏住呼吸,用最细的银匙,小心翼翼地挑取了一丁点那暗红色的污渍样本,混合在一小撮鼠类嗜吃的谷物中,然后极其谨慎地将这混合物投入其中一个笼内。

包拯与公孙策站在数步之外,沉默地注视著。时间仿佛被拉长,每一息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。那笼中的老鼠起初对这陌生的食物有些警惕,绕着嗅了嗅,但终究抵不过谷物的诱惑,开始啃食起来。

起初并无异状。
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那只进食了混合物的老鼠,动作忽然变得迟滞,原本快速翕动的鼻翼节奏慢了下来。它开始显得焦躁,在笼中无头绪地转圈,细小的爪子不时抓挠著胸腹部位。紧接着,它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急促,身体微微颤抖,口鼻处甚至渗出些许白沫。

包拯的眼神骤然缩紧。

又过了片刻,那老鼠猛地抽搐了几下,四肢僵直,倒在笼底,不再动弹。而旁边笼中未食用混合物的老鼠,依旧活蹦乱跳。

老郑立刻上前,用特制的长镊子将死鼠取出,置于另一干净白瓷盘上,进行初步检视。他翻开鼠眼,查看口腔,又用银针探入喉部,观察针尖颜色。

“大人,”老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震颤,他举起那根银针,只见探入喉部的针尖部分,赫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!“银针验毒,呈青黑色!此物有剧毒!”

他继续检查鼠尸,补充道:“观其死前症状,呼吸急促,抓挠胸腹,四肢抽搐,与某些能引致心悸、窒息之剧毒症状,颇为吻合!”

偏厅内一片死寂。烛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包拯愈发冷峻的面容。

毒!果然是毒!

王允并非死于什么心悸暴毙,而是被人毒杀!那“死状不雅,青紫肿胀”,正是中毒的典型特征!所谓的郎中诊断、家人证词,全是精心编织的谎言!

“可能分辨是何种毒物?”包拯的声音低沉,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
老郑面露难色,仔细查看着污渍样本和死鼠:“回大人,天下毒物千奇百怪,小人仅能凭经验推断。此毒发作不算极快,但毒性猛烈,症状指向心肺。观这污渍颜色与成分复杂,似非单一剧毒,可能经过调配,或混入了其他物质以掩盖其本来性状。其中含磷,或为某种矿物毒与植物毒混合若要精确判定,恐需更多样本,或寻访精通此道的药师。”

“矿物毒植物毒”包拯喃喃自语,目光再次投向那盛放污渍的瓷瓶。这诡谲的、含磷的、暗红色的毒物,就是杀害王允的凶器?但它又是如何被下到王允身上的?为何又会出现在棺椁和坟头的纸衣上?

“大人,”公孙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思路飞快运转,“若王允是中毒身亡,那下毒者必是能接近他饮食或日常用度之人!王伦、王福,乃至王家仆役,皆有嫌疑!王伦那笔说不清去向的五百两银子,莫非就是用于购买此等罕见毒药?”

包拯没有立即回答,他走到桌案旁,手指划过公孙策记录的问话笔录,停留在描述王允发病当日情形的那几行字。

“王允是在库房清点绸缎时突然发病”包拯眼中精光闪烁,“库房并非用餐之所。若是饮食下毒,发作地点未免巧合。且若是常规投毒于饮食,他人同食为何无事?”

他猛地抬头,看向老郑:“老郑,你方才说,此毒需遇高热,方能显现磷光异象?”

“是,大人。寻常状态下,此毒物看似只是暗红色污渍,并无特异。”

一个大胆的、近乎荒谬的念头在包拯脑海中逐渐成形。他回想起更夫老刘头描述的,那件在夜风中“沙沙”作响的纸衣纸衣焚烧

“纸衣!”包拯骤然开口,声音斩钉截铁,“王允并非通过饮食中毒!毒,就在那陪葬的纸衣上!”

公孙策与老郑同时愕然。

“大人,这如何可能?”公孙策不解,“纸衣乃是焚烧之物,若毒在纸上,焚烧时岂非”他说到这里,突然顿住,意识到了什么。

包拯目光灼灼,如同暗夜中的明灯:“若这毒,并非为了在焚烧时生效呢?若它本身,就是下毒的工具?”

他快速踱步,思路愈发清晰:“王允死于午后,在库房。若毒物被提前涂抹或浸染在某件物品上,而此物在库房那个特定环境下,被王允接触、呼吸吸入,或是因其他条件触发而释放毒性比如,库房闷热,王允清点货物时出汗,或是触碰了某些东西”

老郑恍然大悟,急声道:“大人明鉴!有些毒物,可经由皮肤接触,或混合粉尘吸入生效!若此毒被置于纸上,库房闷热,王允忙碌间汗湿手掌,触摸了带毒的纸或是毒物随灰尘被吸入皆有可能!而且此毒含磷,磷质本身若处理不当,亦可能产生毒气!”

“但纸衣是陪葬品,如何会出现在库房?”公孙策提出关键疑问。

包拯停下脚步,眼神锐利如刀:“谁说过,带毒的纸,只有陪葬的那几件?”

一句话,如同惊雷,炸响在偏厅之内。

是啊,纸扎铺制作纸衣,用的都是同样的材料!如果那神秘道人询问颜料糨糊,是为了在原材料中做手脚?或者,是有人提前将特定处理过的、带毒的纸张,混入了王家购置的纸衣中?甚至,下毒者根本无需通过纸衣,只需将同样成分的毒物,以其他形式置于库房之内?

线索瞬间变得复杂起来。

“王福购置纸衣,纸衣可能带毒。王伦秘密支取巨款,行踪诡秘,可能购买毒药或雇佣凶手。那个神秘道人,精通此道,可能是配毒或下毒的执行者”公孙策梳理著线索,感到一阵头痛,“如此看来,三人皆有可能,或相互勾结?”

包拯却缓缓摇头,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根发黑的银针上。“莫要忘了那‘血衣’示警。若王伦是主谋,他为何要多此一举?若王福是执行者,他多年老仆,动机何在?那道人来历不明,目的为何?”
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丝缝隙,寒冷的夜风涌入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。

“我们一直将目光集中在王允之死上,却可能忽略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。”包拯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那坟头出现的‘血衣’,它的目标,或许根本不是为了昭示王允的冤屈,而是为了指向下毒者本身!或者,是为了逼迫下毒者现身!”

“指向下毒者?”公孙策愕然。

“若下毒者使用的,是某种独特、易于辨认的毒物。而有人知晓此事,却无法明言,便以此种骇人方式,将那毒物的特征——暗红色、含磷、遇热显光——公之于众,借开封府之手,揭开真相!”包拯眼中闪烁著洞察一切的光芒,“这‘血衣’,不是鬼魂的控诉,而是活人的举报!”

这个推断,石破天惊!

举报者是谁?是那个神秘道人?是王家的某个知情人?还是与王伦秘密会面的那个“高瘦客人”?

“王朝、马汉!”包拯沉声喝道。

“属下在!”两人应声而入。

“立刻加派人手,兵分三路!”包拯命令道,语速快而清晰,“第一路,严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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