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字保三个字一出,易中海顿时心惊肉跳。
那可是大字保啊,一旦被粘贴,名声扫地都是轻的,工作保不保得住都难说,
严重的甚至可能被拉去批评、教育,谁承受得住那么一写?
他猛地一哆嗦,象是被抽走了主心骨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:
“既然小陆你执意如此,那就……那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办吧!”
“傻柱啊,我本来想给你个重新做人的机会,奈何小陆步步紧逼,我也是没办法!”
“谁来搭把手,把傻柱送到派出所去!”
易中海是个标准的不粘锅,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,他还是打算将所有的责任都甩到陆知行身上。
果不其然,傻柱看向陆知行的眼神都变了,象是能喷出来火一般,咬牙切齿地吼道:
“大家都是街坊邻居,一口唾沫一个钉!”
“刚才这事儿就已经说清楚了,罚我打扫院子和照顾老太太一个月的伙食就行,你们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!”
“最多……最多再给我加一个月的惩罚,扫俩月地,照顾老太太两个月,我也认了!”
说到这里,傻柱忽然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许大茂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:
“大茂!你还杵在那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干什么,快帮我说话啊!”
“我们两个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啊,你……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……看着我进去?”
“你可别忘记了,刚才大家都在针对你的时候,可是只有我在帮你说话,还劝娄晓娥原谅你呢!”
傻柱说的倒是事实,只是许大茂被针对的原因,他却是绝口不提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还要以德报怨的。
不过他找许大茂倒是找对了人,若是这个当事人能够松口,这件事情或许也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
就在许大茂再次陷入尤豫,脸上露出挣扎神色的时候,陆知行有些好笑地开口了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几分讽刺:
“哎,许大茂,我还真是不知道该夸你仗义还是该说你傻呢。”
“记得上次偷鸡的事情吗?那时候的你是怎么做的?今天傻柱又是怎么对你的?”
“再好好想想,发生了今天这种事情,你还能跟娄晓娥好好的过下去吗?”
“傻柱可以说是把你弄得家破人亡,都这种情况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,陆知行顿了顿,语气转为冷淡:
“你要是还念着那点所谓的兄弟情分,选择原谅他,那我就只能当做是你活该受着。”
“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情,我可就不会再站出来帮你,免得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了。”
经过陆知行的提醒,许大茂看向傻柱时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,没有一点往日的交情,有的只是满腔的仇恨和怨毒。
他愤怒地咆哮道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:
“何雨柱!你竟然还有脸跟我攀交情!要不是你,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,这日子都快要过不下去了!”
说到这里,他猛地转头看向易中海,斩钉截铁地说道:
“一大爷!今天必须把傻柱给送到派出所里去,让那边的警察同志好好批评教育他一番!”
“这事儿绝对不能就那么算了!”
见许大茂有些动摇,易中海本来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,但却没想到,陆知行不过是三言两语,便将许大茂挑拨得态度如此坚决。
压下心中的恼怒和一丝不安,他转头看向刘海中和阎埠贵,试图继续为傻柱查找一线生机:
“老刘、老阎,你们两个是啥意见?”
看似询问,实际上则是希望他们能够为傻柱出头,帮忙说句话。
只可惜,傻柱平时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惯了,也不是个人缘好的主儿。
刘海中挺了挺他那肥硕的肚子,冷哼一声,官腔十足:
“我还能有什么意见?当然是按照陆工说的,把傻柱送到派出所里去了!”
“易中海,我说你真是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,看事情还没陆工一个年轻人透彻!”
“今天不好好把傻柱给办了,他先是偷鸡,现在又是造谣人家作风问题,下一次,谁要是惹得他不快,他该不会是要杀人放火了吧?”
“火烧得快,这一烧,怕不是要把我们整个院子都烧没了。”
“我们四合院出了这么个祸害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阎埠贵扶了扶他那滑到鼻梁的眼镜,慢悠悠地接口,语气里带着算计:
“老易,你问我这事怎么办啊?”
“我看刚才傻柱自己说的就很对。”
“怎么办?当然是法办咯,咱们可不能姑息养奸呐。”
院里的三位大爷意见难得一致,把傻柱送到派出所里去几乎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。
这下子,易中海也没办法了,脸色灰败地站在那里。
【聋老太太对你产生厌恶情绪,情绪值+188!】
聋老太太一看情况不对,也顾不得看戏了,又捂住自己的腿喊了起来,声音那叫一个凄惨:
“哎哟,哎哟,可疼死我了……我的腿好疼啊,站不住了……”
“柱子,你刚不是说要把我送到房里去吗,快把我背回去。”
她这是又打算故技重施,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边来,然后借机搅浑水,好让傻柱蒙混过关。
只可惜,陆知行可不会让她这包庇纵容的恶行得逞,当即对着围在聋老太太边上手足无措的几个人喊道:
“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办事儿的?”
“老太太都崴了腿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,你们还没把人送到屋里去休息?就这么让老太太在地上坐着?”
在一众人无语情绪中,陆知行继续发号施令,语气不容置疑:
“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把老太太搀起来,送到屋里去!”
“要是老太太出了什么事情,受了风寒,那可都是你们这些光看不干活儿的人的错!”
刘海中此时也起身附和道,拿出了二大爷的派头:
“陆工说得对!你们这一大群人都愣在这里做什么?还不赶快把老太太送到屋里歇着去!”
“要是再崴了脚,或者冻着了,拿你们是问!”
陆知行的话或许没太大的说服力,但刘海中作为二大爷,他的命令院里人还是听的。
原本跟在聋老太太身边准备借机闹事的人顿时不敢怠慢,七手八脚地将她架了起来,朝着中院她自己的屋子那边半扶半拖地弄了过去。
她虽然奋力挣扎,嘴里不住地叫骂,但是哪里拗得过几个大小伙子?
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傻柱越来越远,那叫骂声也渐渐被拖远了。
聋老太太回房间了,院里三个大爷都说要把他送到派出所里去。
饶是傻柱胆大包天,这时候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吓得腿一软,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脸色煞白。
忽地,他象是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手脚并用地扭曲着朝许大茂爬了过去,一把抱住许大茂的腿,声音带着哭腔:
“大茂!大茂!你怎么能那么对待兄弟我啊!我可是跟你从小玩到大的啊!”
“今天这事儿你必须帮我,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进去,看着我毁了吗?”
“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一边说,他一边用手狠狠地扇起了自己的脸,
傻柱这次下手极重,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院里显得格外刺耳,脸上很快就浮现出清淅的红印子。
他继续朝着许大茂苦苦哀求,涕泪横流:
“大茂,你这次就原谅我一次,就这一次!”
“我发誓,我再也不敢了!”
也难怪傻柱会如此失态,进派出所被处理可不是小事,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正式职工。
现在的工作几乎是一个箩卜一个坑,就算他运气好,没被厂里开除,等他出来之后,这食堂大厨的位置还在不在,那可真就难说了。
面对傻柱如此卑微可怜的苦苦哀求,许大茂的心又有些动摇了,脸上露出挣扎和不忍,下意识地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,始终气定神闲的陆知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