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德万这个人非常的阴险,贬低我的时候,顺便还把那四大家族的掌舵人,全都给扯了进来。
他强调,我走上副会长之位,就是跟四大家族掌舵人平起平坐!
四大家族的掌舵人,不管是墨提督,王三省,还是司徒鉴和刘六生,包括之前的徐国华,全都是南省古玩界泰斗级的人物。
说我跟他们平起平坐,毫无疑问,一定会掀起那四个人心中的一些波澜。
黄德万是要把我放在,那四位的对立面!
旁边。
主席台上的王三省,站了起来。
他看了我一眼,道。
“我见识过周阳的修复之法,的确有几分周金缮的味道,他还为我修复了吴道子的那幅古画,这些大家都知道,我对他的修复技法,还是非常赞同的!”
这话,让黄德万的眉头,皱了皱。
可王三省一又继续说。
“但是呢,我对他的评价,仅止于此,黄总说得没错,让他来参选副会长,这件事情太过儿戏!”
“不管是资历,还是贡献,他都还不够格!”
上次,我和知夏的婚礼上,墨提督提到,会帮我在省城这边开金缮楼的分店时,王三省就彻底把我看作是他的敌对方。
毕竟,王家最主要的业务,在古玩修复方面。
邑城那边的修宝阁是分店,南省省城这边还有很多店铺,这才是他们的内核生意链。
这些店铺也是他们的内核人脉网络。
我开金缮楼分店,那就是在跟王家抢生意,他反对我,我也不意外。
不过王三省在整个南省的影响力不小,当他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,现场不少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,有不少人也都觉得,我的资历和我的贡献不够候选人资格。
“对啊,周阳他做候选人,不合适啊!”
“虽然他修古董的事情,我们也听过一些,但这一点点名气,真的还不够!”
“黄总说得没错,他爷爷周金缮是鬼手老周,是第一修复师,那都是他爷爷,跟他有什么关系?他要能达到他爷爷的程度,那他肯定有资格,关键,他现在跟他爷爷差远了吧?”
“”
附近,林清旁边的王希承也看向我,得意地笑着。
刚才上边的理事宣布我成为副会长候选人的时候,王希承的脸都变色了,但此刻,他的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“真以为你能山鸡变凤凰啊?”
“痴心妄想!”
就在大家都议论此事的时候,墨提督站了起来,看向那边的王三省说。
“老王,你这做事,不地道啊!”
“你明明知道,修复你那幅吴道子古画地狱变相图到底有多么困难,北城协会的修复专家都不敢接手,小周把你的活接了,而且,还完美的修复了,你说他,有没有老周的水准?”
“在老夫看来,他周阳就是一条龙,此刻还在蛰伏,等他扶摇直上的时候,你以为,就凭咱们南省古玩界这么个小小的地界能容得下他?”
“就象当年的鬼手老周,他能看上南省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位置?”
“老夫推荐小周为候选人,看的也是协会长远利益!”
“老王,我不认为,你的目光会如此短浅!”
墨提督的这一番话,如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现场的不少人也都议论了起来。
他们也都觉得,墨提督的这些话也很有道理。
说实话,这些话,也让我很意外,我没想到他的话语之间,会把我捧得那么高,真的,似乎从他知道我爷爷是周金缮之后,他对我的态度,发生了极大的改变。
虽然之前他也支持我,但我感觉,更象是一种向下兼容,包容弱者的感觉。
而现在,他的目的我有些琢磨不透。
表面上说出来的这些,永远都是表面上的,绝对不是这件事情的本质。
墨提督说完刚才那一番话之后,又看向司徒雄,道。
“司徒,你说呢!”
“我想,你我的想法,应该是一样的!”
司徒雄那脾气看起来很是爽朗,他哈哈一笑说。
“对,我跟你的想法一样!”
“当然,这里边也有我儿子司徒鉴的意思,阿鉴说,周阳可能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有挑战性的对手,他该有一定的身份!”
“否则,就算拿到邀请函,身份资历不够,又该如何参加半个月之后修复师工会举办的交流会?”
这件事情,除了大家族的那些人之外,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。
所以,当司徒雄把我要参加修复师工会的交流会这条消息说出时,在场的不少人,也都开始议论了起来。
“他要参加那场交流会啊!”
“司徒鉴都把周阳当成了最有挑战性的对手,看来,周阳绝不是修了一两幅画那么简单啊,毕竟,司徒鉴的修复水准,几乎达到了国内顶级呢!”
“我听说,当年周金缮也参加了那场交流会!”
“鬼手竟也参加过那个交流会?”
“那他得了什么名次?”
一位年龄大些的白须老者,轻抚胡须,转着手上的玉扳指道。
“那场交流会我参加过!”
“当年的老周还不是老周,也还没有鬼手之名,那场交流会上,修复师高手如云,但周金缮兵不血刃,一路杀到魁首,无人能敌!”
“当年参加过那场修复师交流会的,有吴勇,陈无极,这些名字,你们应该都听说过,便在今天,他们也都是古玩修复界,响当当的人物啊!”
“可当年,那场交流会上,对上周金缮,全都是,一局输掉比赛!”
鬼手老周就是个江湖上的传说。
而这位老者所说的,还只是关于鬼手老周那个传说的开始而已。
这时,又有人看向我,不由得问那位老者。
“那您觉得,老周的孙儿能得多少名次?”
老者却说。
“这谁知道?”
“我又没见过他修宝!”
主席台上。
王三省看向了刘家的家主刘六生,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话就很少,面色偏冷,好象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在他脸上掀起什么波澜。
王三省问。
“刘家主,这件事情,您怎么看?”
刘六生的手中,本来拿着一块春带彩翡翠把件,当王三省问起的时候,他手中的把件停了下来,看了一眼王三省,刘六生道。
“我也觉得,他这个候选人,不够格!”
王三省一听这话,便又看向墨提督。
“老墨,看到没有,刘家主的意见与我一样,他也觉得,这件事情不合适!”
墨提督也看了刘六生一眼。
但刘六生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,把那个翡翠把件放在桌子上,他认真地观察了其上的光泽度,微微地点了点头,最后只说了一句。
“我看,这事还是让会长决定吧!”
四大家族的家主都在,其实,省古玩协会的会长存在感就比较低了,从提到这个问题开始到现在,那位会长孙平安连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当然,这也是古玩协会的常态,实权不在会长手上,而在五大家族手上。
孙平安咳嗽了一下,站起来,看了我一眼,道。
“我认为,墨副会长,王副会长,司徒副会长,以及刘副会长说的都非常有道理!”